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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，表情有些犹豫。眼泪沿着脸颊流下，闪烁着光芒。“我从未杀过人，”她说，声音几乎低到耳语的程度。这句话带着一丝颤抖，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弦。“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，不然你就死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破裂了，箭从她手指间滑落，轻柔地落在地上。她朝他迈出一步，她的双臂颤抖着，然后倒在他的怀抱里。她的头深埋在他的肩膀上，她的身体因压抑的哭泣而颤动着。德尔把手臂环绕在她身上，他的拥抱坚定但温柔。他能感觉到她悲痛、震惊和内疚的重量，就像它是他自己的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杀戮，那种感觉如何让他变得空虚，让他感到脆弱和裸露。他当时是一个不同的人，一个不习惯这种看似不断的生存斗争的人。现在，尽管这一切都很近期……现在它令人不安地感觉像是在成为常规的一部分。“我是否正在对此习以为常？”他想知道，这个想法是一颗苦涩的药丸，他无法吞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的，姑娘，”他低声说着，慢慢地用手指在她背上画圈，安慰她。他的声音低沉稳定，就像他能通过强大的意志力让她的眼泪止住一样。“你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脚边，Misty在他们腿之间穿梭，她的毛发轻轻地擦过他们，仿佛要借出她自己的安慰。她的咕噜声响亮、坚持不懈，是一个提醒：世界上并非所有东西都是破碎和残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拉拉的抽泣渐渐平息，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颤抖，像是在吞咽着大气。她稍微往后退了一步，泪痕斑驳的脸庞抬起与他对视。她的眼睛通红，睫毛因湿润而粘在一起。“谢谢，”她低声细语道，声音沙哑。她用袖子擦拭着脸颊，动作笨拙。“我们能不能就此结束并离开这个地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，德尔点了点头。“当然。”他朝着一棵树下的一片草地挥手。“去和米斯蒂待会儿，我来处理剩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拉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按照他的建议做了，坐在地上，弥漫的雾气立即盘绕在她的腿上。猫的存在似乎稳定了她，她的手几乎自动地抚摸着柔软的毛皮。德尔观察了一会儿，然后把注意力转回第三具尸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死者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坠饰，设计精致而独特。德尔小心地取下它，将其举到灯光下。表面的雕刻看起来几乎是仪式性的，尽管其意义是一个谜。他将其滑入他的口袋，为以后归档。‘也许有人会认出它，’他想。‘至少我可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。’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的背包里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——一块干硬的面包，一些风干的肉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钱袋，里面装着几枚铜板。这不是很多，但这说明了他过着简单的生活。真正的谜团是为什么他会成为目标。德尔瞥了一眼强盗的尸体，他的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性。“错误的地方，错误的时间，”他喃喃自语道。“或者他们以为他有比实际更多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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