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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那个丑陋的老混蛋，”他想道，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。然而，即使他开着玩笑，一种奇怪的脱离感也紧紧地抓住了他。他怎么能感觉如此不同——如此活跃——当镜子里的脸坚持认为什么都没有改变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手指拨弄着头发，手指停留在太阳穴处，突然有一个想法闪过脑海：‘这不仅仅是感觉良好。这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’

        浴室的寂静似乎令人压抑，充满了他未被回答的问题。它不仅是痛苦的消失或他动作的突然轻松——而是在他的意识边缘嗡嗡作响，微弱但不断，就像你注意到它停止之前的低吟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德尔歪着头，努力倾听，尽管他知道声音并非来自外部。它在他内部，深刻而坚持不懈，就像他无法捕捉到的耳语。他的心跳加快，与他的身体似乎决心维持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咒骂着：“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安静中沙哑。没有等待答案——因为谁会给他一个？——他转身大步走回休息室，他的不安逐渐沸腾成接近恐慌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德尔回到休息室时，微弱的嗡嗡声持续存在，在他的意识边缘挑逗。它并不响亮，不像警报或警笛那样要求注意，但它很坚持不懈，就像一个低吟声拒绝被忽视。当他越来越专注于此时，它变得更加清晰，一个节奏脉冲刚好在理解的范围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揉搓着太阳穴，仿佛这样可以让它安静下来。然而并没有。相反，它似乎变得更加清晰，几乎带有目的性，就像它在对他的想法做出反应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他嘀咕着，话语中带着恼怒和一种逐渐增长的恐惧感。“曼诺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慢地转过头来，表情平静，甚至是宁静的，就好像她没有注意到他声音中逐渐增长的暴风雨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梅诺莉，无论是大脑（Overmind）还是你自己做了什么，我感觉比多年来都要好，”他说，他的语气不稳定。“但是我头里有种奇怪的嗡嗡声。你修复我时出了什么问题吗？我被修复好了，但现在我的脑子在嘶嘶作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想说得那么快，但他的不安情绪还是流露了出来。嗡嗡声不再只是在他脑子里；它感觉像是在他的皮肤下爬行，活生生的，有知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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