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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黑暗包围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黑色，而是深绿褐色，就像一潭死水的湖泊在夜晚时的模样。德尔试图环顾四周，移动，转身。他从脑海中发送给身体的信号却毫无反应。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：“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沮丧感刺激着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死了吗？这个问题徘徊不散，挥之不去。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死亡，但总觉得有些……不对劲。他相当确定自己是坐着的。这感觉像是在坐着，尽管他没有实际感受到身体的存在。通常来说，存在的感觉是恒定的：皮肤与织物接触，脚踏在地上，或椅子坚实的压力。但在这里，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脚下没有土地。他身上没有布料的触感。只有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喃喃自语道：“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一种压力——轻微的，但明显的——落在本该是他的大腿上的地方。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拥有大腿。这一异常在虚空中脱颖而出，独自打破了无尽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，德尔，你终于被死神抓住了吧？”他疑惑地问道，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感到恐慌。这很奇怪。他应该感到恐慌的。然而，他试图唤起这种感觉，却什么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情绪的负担，思考死亡是一件奇怪的事情。死去的想法本该令人恐惧——难道不是吗？他内心深处的一部分应该在尖叫，“这就是一切，德尔！游戏结束！”但相反，却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恐惧，没有悲伤，没有遗憾。只是恐慌曾经存在过的空旷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这就是长睡的好处，他想道，语气中带着嘲讽，即使在脑海里也是如此。没有行李，没有情感上的宿醉。只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虚无。多么贴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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