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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德尔倒在地上，他的腿在战斗中消耗殆尽，肾上腺素逐渐消退，留下了疲劳。他呼吸急促，每一次呼吸都让胸口疼痛。他的剑靠在身边，刀锋上残留着黑色、干燥的血迹。金属味仍然萦绕在空气中，与被扰乱的大地的土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气轻盈地走了过来，她的尾巴懒散地摇摆着，仿佛什么异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她金色的毛皮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，她的耳朵随着周围森林中每一个微弱的沙沙声而颤动。她的鼻子轻轻地蹭着德尔的手，她的咕噜声低沉而坚持不懈，仿佛在提醒他她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姑娘，”他低声说，伸手在她耳后挠痒。他的声音沙哑，话语更像是一种咕噜声而不是其他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雾气突然咳嗽起来，她瘦小的身体因努力而颤抖。德尔皱起眉头，他的手停在那里，等她又咳嗽了几次。伴随着湿润的啪嗒声，一块肉——无疑是强盗的一部分耳朵——落在她的脚边。雾气轻轻地闻了闻鼻子，皱起眉头，然后用爪子随意地把它拍开。她开始以一只完全不为这一天事件所困扰的猫的姿态梳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德尔无力地笑了笑，摇着头。“你真的不在乎，是吗？”他嘟囔着，看着她用细致的精确度舔干净她的爪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右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，他的手本能地向他的剑移动，直到他认出艾拉娜（Elara）出现。她把弓背在肩上，尽管她的手徘徊在它附近，她的眼睛在尸体和德尔（Del）之间快速扫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道，声音紧张得带着关切。她蹲在他身边，目光扫过他的血迹斑斑的胳膊和破烂不堪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德尔快速打量了一下自己，注意到身上有各种割伤和淤青。没有哪个伤口很深，但它们都在持续地、刺痛地疼着。“我会活下来，”他轻轻耸了耸肩说，“没什么大碍。只是像地狱一样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拉拉看起来并不信服，她的眉毛紧皱着。“那是……强烈的，”她轻声说，眼睛朝最近的尸体扫了一眼。“你认为他们是在寻找某些具体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那么肯定，”德尔回答，深呼吸。“更有可能只是两个想找容易猎物的杀人犯。这似乎是这里的主题。”他指向强盗的身体，箭头像一个可怕的针垫一样从他的身上冒出来。“根据我到达时他们的争论，看起来他们无法就如何瓜分最后一个受害者的战利品达成一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拉拉皱了皱眉，但没有转开视线。“我们应该检查一下吗？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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