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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有一只被丢弃的水囊,皮革干裂开来,而一个翻倒的罐子将其烧焦的内容物倾倒在地上。在这堆杂乱中,德尔注意到一些毛皮碎片和一把断箭,其桩断裂无用。猎人工具包的粗糙残余被遗弃在角落里,这是哥布林混乱生活的见证。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。然而,德尔仍然用他的目光戳着这堆杂乱,他的视线停留在他们粗糙生活的破碎残余上,一种安静的不安感笼罩着他,因为这个场景描绘了一幅令人不舒服的绝望和野蛮的生动图画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口袋上。与其他垃圾不同的是,它动了——剧烈地颤抖着,其内容物如同感受到他的接近而疯狂地挣扎着。来自布料的闷声,尖锐而绝望,不是话语也不是哭泣,而是一种原始而动物般的声音。这声音让他脊柱上窜起一股寒意,他手臂上的细毛因不安而直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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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尔蹲在袋子旁边,粗糙的织物下面他的手指感到刺痛,他检查着绑带。无论里面是什么,它足够强壮到撕裂口袋的缝隙。他瞥了一眼弥漫,她已经靠近了,身体贴地,尾巴以急促、有节奏的动作颤抖着。她那双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线,专注于袋子,就像她能透过层层布料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样。她的耳朵向前倾斜,捕捉每一个微弱的声音。她喉咙里的低吼声很轻,但紧张,充满了准备的颤抖。
“保持警惕,姑娘,”德尔低声说,他的声音几乎只有耳语那么大。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祈求,一种在面对未知的情况下保持镇定的恳求。他的心脏在胸腔中重重地跳动着,似乎在静止的空气中显得更加响亮。他调整了手中的刀柄,刀锋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烁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刀子滑入系紧袋子的结扣下。粗糙的纤维在刀锋下绷紧,随后突然断裂,发出清脆的响声,打破了令人不安的寂静。仿佛是因为松开了束缚,袋子突然剧烈地爆开。一个又脏又小的东西飞射出来,是一团混乱的四肢和咆哮声。这个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移动,它的爪子露了出来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牙齿。
德尔在意想不到的重量下踉跄,冲击力使他呼吸困难。他奋力挣扎着寻求平衡,双臂本能地举起,以抵御攻击。指甲刮擦他的前臂,锋利到足以划出细线血迹,他因刺痛而皱眉。弥漫的低吼加深了,警告般的嘶哑声在紧张的空气中震颤,但她保持着姿势,盘绕并准备好随时跃起。
那身影的力量令人震惊,远远超过它的大小所暗示的程度。它扭曲着、挣扎着,带着一种野性的绝望,用它所有的能量抓向他。德尔的大体格最终给了他优势,他设法转移了重心,用手臂将蠕动的身影按在地上。他呼吸急促,剧烈运动让他气喘吁吁,但他坚持住了,目光终于集中在他制服的东西上。
是一个女孩。她的大而黑的眼睛惊恐地盯着他,眼泪未落,闪烁不定。她杂乱的头发框住了一张脸庞,上面满是泥土和更深的污渍——也许是血迹,尽管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她的。她的胸部在他的抓握下剧烈起伏,她呼吸急促而惊恐,肋骨紧贴着皮肤,证明她饥饿或更糟糕的情况。德尔的胃部紧缩,他内心充满了罪恶感和不信任,他强迫自己开口说话。
“好了,冷静下来,”他说,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他的话在自己耳朵里听起来空洞,但他继续说着,匆忙地瞥了一眼附近的哥布林尸体。“哥布林已经死了。你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她的目光朝着尸体一闪,听了他的话后,她的颤抖慢慢停止。德尔松开手,稍微抬起双手,示意和平。“我要放你走,”他缓慢地说,“别跑。外面很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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