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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德尔的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。“等一下，”他打断道，“我从没签过任何东西。当然也没有签过任何工作申请或合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梅诺莉冷静地从地板上拿起她的公文包，旋转其组合锁，然后在桌子上打开它。从他的椅子上，德尔看不到里面有什么，但他想她会展示给他任何她认为必要的东西。这整个该死的遭遇似乎非常像她的表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一个记事本，在它的页面上快速滑动，直到找到她要找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啊，我们到了这里。在今天凌晨3点18分，你进入了应用和评估房间，并接受了合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德尔问道，他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勾选了接受的框框，德尔，”她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，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早就预料到的。她在心里补充道：“你们人类从来不费心去读条款和条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她说的是人类吗？”德尔的脑子里一时糊涂，但他很快清醒过来。“不，不可能，我一定是听错了。今天过得太糟糕了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就勾选了接受——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吗？”他耸耸肩。“那么，告诉我，我到底把自己陷入什么境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梅诺莉放下笔记本，取出一叠纸张。它们看起来像是昨晚游戏和测验的打印输出。她把它们递给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顶层文件让他屏住呼吸。这是一份简历。他的全名、出生日期和地点、母亲的名字……还有“父亲”的名字。“该死，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谁。”他盯着页面。“好吧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”妈妈从未告诉过他，而她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。如果她知道他有这些信息，她可能会在坟墓里翻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谁会想到呢？我那老学校长，居然是个混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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