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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说对了一半的场景,却猜错了全部的内容!」姚瑾瑜得意地一拍汉白玉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彷佛为这桩秘闻加上了惊堂木,「据李将军身边的亲卫私下里传出来的闲话,说他家将军半夜得了北境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,人命关天,不敢耽搁。在帐外通报三声,得了陛下略带睡意的许可後,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的毡帘。结果,好家伙!」
她刻意顿了顿,吊足了胃口,才压低嗓音,模仿着那亲卫的语气,活灵活现地描绘起来:「帐内烛火昏暗,沙盘和公文都好好地摆在桌案上,可咱们的陛下和王爷,却根本不在那儿!李将军定睛一看,只见帅帐内那张唯一的行军榻上,咱们的九五之尊和凯旋的王爷,正实打实地睡在同一张床上,盖着同一床的锦被!更要命的是,咱们的陛下,大明的皇帝,竟像一只猫儿似的蜷在王爷怀里,半个身子都压着他,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在王爷x前。而王爷呢,也是一脸安然,睡得正熟!」
「李将军当时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,手还抓着门帘,一只脚在里,一只脚在外,脑子里恐怕已经炸开了锅。他心里想的是:我这军报,是报,还是不报?我是该立刻跪下请罪,还是该装作什麽都没看见,悄悄退出去?这…这画面要是传出去,史官的笔杆子怕是都要写断了!」
潞王朱翊鏐「唰」地一声合拢玉骨扇,用扇柄轻敲着额头,一副「没眼看」的表情,却是满脸的笑意:「这有什麽稀奇的?我二姊那套说辞,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…朕与哥哥自幼相伴,情逾手足,少时同塌而眠乃是家常便饭,众卿不必大惊小怪。你瞧,她说得何其坦荡,何其理直气壮!可怜我们那位忠心耿耿的李将军,在沙场上刀山火海眼都不眨一下,却差点被这兄友妹恭的场面吓破了胆。他心里估计在疯狂呐喊:我知道你们是兄妹情深,可我真的没想过要亲眼见证啊!这对一个深受君臣父子l常教化几十年的外臣来说,冲击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。」
林晓春将第一泡茶汤温柔地浇灌在紫砂茶宠上,那温润的茶水彷佛也将她的话语浸染得格外柔和:「你们啊,就别再拿李将军寻开心了。正因为陛下与王爷心中坦荡,才能如此不拘小节。那份不加掩饰的亲近与信赖,恰恰是他们之间超越了世俗礼法,最为纯粹的至亲之情的证明。只是这份不染尘埃的纯粹,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看来,确实…太容易引发惊天动地的误会了。」
「说到冲击力,」潞王妃高婉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神情变得严肃,语气中混杂着事後回想的後怕与当时亲历的激动,「再大的误会,也b不上怡红院出事那晚,带给我的震撼。那时陛下的身份尚未昭告天下,我们这些核心之人,正在魏王府的里,就着一盏清茶,商议着诸般细则。」
她陷入了回忆,语调也随之低沉下来:「我至今还记得,当时窗外月sE如水,室内檀香袅袅。二姊正温和地笑着,指点着地图,分析着利弊。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沉静光辉。然而,就在下一刻,一名锦衣卫校尉如鬼魅般闪身进来,浑身还带着夜露的寒气,他快步走到二姊身边,附耳急报。我只看到,随着他话音落下,二姊脸上所有的血sE,唰的一下,褪得乾乾净净,b她身上的衣衫还要惨白!」
她加重了语气,每一个字都彷佛带着当时的重量:「那种温和的,智珠在握的气场,就像一层JiNg美的薄冰,在咔嚓一声脆响後,彻底碎裂了。她猛地站起来,动作之大,力道之失控,竟将身後那张沉重的紫檀木太师椅整个掀翻在地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!可她自己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。王爷惊呼一声想去扶她,她却只丢下一句我必须亲自去,便转身向外冲。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的神情,那是我永生难忘的神情…那里面不再有半分帝王的沉稳,而是混杂着最原始的恐惧,滔天的杀意和不顾一切的决绝。她不再是太子,而是一头即将失去至宝的雌兽!」
「然後,她就带着蓝玉晓翠她们,像一阵黑sE的,充满毁灭气息的旋风,义无反顾地冲出了王府外沉沉的夜sE里,只留给我们一屋子的Si寂和那把倒地的椅子。」
佑王朱翊釴听得手心冒汗,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压下心中的惊骇,喃喃道:「原来…竟是这般凶险。我只听说皇后曾遇险,却不知二姊竟有如此失态之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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