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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赌气说天子二十年前绝对不敢这么做,提都不敢提—
问题是,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啊,你在想什么?
邵贼这人多狡猾?心有多黑?他现在就是敢这么做了啊。说这话也就是嘴上占点便宜,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,邵贼是一点不介意,他只要结果。
当然,你也可以说这只是「传言」。确实,但空穴来风,岂能无因?
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提前做好准备,这就是邵贼在给你们缓冲的时间,让你们可以利用北方的收入来补贴南方的开荒啊。
这都想不明白的人,活该被收拾。
眼前这些涌过来的人,其实已经想明白了,与其在北地提心吊胆,不如先分散一部分家业,派遣一部分子弟渡江南下,将来进可攻退可守,岂不美哉?
桓思虽是广陵人,但也能理解这种做法。万一将来北地不像传言中度田那么狠,而你又在江南新辟家业,岂不是赚了?
不过理解归理解,他还是对这些汹涌而至的人潮感到酸溜溜的,仿佛自己什么东西被人抢了一样,虽然广陵桓氏也是南渡族群之一。
他一直等到夕阳西下之际,才与同行的十余人一起,带着货物堪堪挤上了船。
船只很快拔锚起航,离开了石头城下的碳泊地,向西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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