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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染病或受伤的役徒也在江滩上搭起了帐篷,正在寒风中抖抖索索地炊饭再远处,十余座新坟立了起来,那是病殁或累死的民壮。
说是坟,也就是个小土包罢了,没有墓碑,无人祭拜。埋葬他的人一走,就没人知道这里曾经「住」着谁了。
倾覆的车辆随处可见。
黄澄澄的粟米洒落道旁,鸟儿在空中盘旋,待收拾的人群远去之后,快速扑飞而下,啄食残留于草丛、砂石间的米粒。
骑了一段之后,桓温等人就不得不下马步行。
路太拥堵了,到处都是运粮车、辐重车、骡马队以及那似乎永远都过不完的军队。
桓温深深怀疑,当成都最终被打下的时候,走在最后面的部队或许还没来得及与敌人交战。
过路的军士只随意看了桓温等人一眼,就继续闷头赶路了。
此时与他们逆行的只有一类人:信使。
但信使一般也就两三个,有时甚至孤身一人,桓温一行足足七八人,却太多了一些。
不过谁关心呢?路难行,人难受,冬日的巴山更是阴冷刺骨,连绵衣都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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