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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德尔皱着眉头看着他湿透的地毯，又是一个让他的生活比需要更难过的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嘟囔着说：“我喜欢那只杯子。”它曾经是满足饮料的合适大小。叹了口气后，他把碎片扔进垃圾桶，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分钟后，他端着一杯新鲜的咖啡回来了，仔细地把它放在桌子上，然后又重新坐回到他的椅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吧，Menolly，你觉得我自己都陷入了什么样的麻烦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保持语气平稳，但他的脑子里却充满了怀疑。无论她接下来要扔给他的是什么半真半假或彻头彻尾的谎言，他都保留着质疑它们的权利。当然，她早些时候关于他的古怪传记让他感到不安，但他对“老大哥”的偏执狂已经深信不疑，政府的隐秘力量可以挖掘出他们想要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能和军情五处或六处甚至是该死的99处都有勾结，毕竟她挖掘了那么多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。她太完美地扮演着一套无名的西装——如此细致入微地正确，以至于感觉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起来大约五六岁或七岁，身材瘦削，有短发，领口长度的金色头发和蓝色的眼睛，看起来有时会闪烁灰色。她的所有东西都在尖叫精确度。她可能是那种熨烫袜子的人。她奶油色的套装完美无缺，没有一丝皱褶，就像她刚从高端百货公司的目录中走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令他最不安的还是她的眼睛。那微妙的蓝灰色闪烁让他想起老式电视屏幕失去信号时的模样。它并不刺眼，但足以让他的脊柱感到一阵不适的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话时，平静的语气飘过他的耳朵，但他的大脑已经不在了。他发现自己盯着她的头发，即使窗户敞开，微风吹过，她的头发仍然完美地保持着原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走神，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他没有听见她说过的话。他的脑子昏昏沉沉，仿佛处于某种清醒的梦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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