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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一次集T的觉醒，也是一次集T的疯狂。」林星河蹲下身，捡起一把遗落在地上的镰刀。刀刃已经生锈，这象徵着那个时代最核心的生产力正在被遗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继续向北，目标是巴黎大学。在那里，学者们正在争论这场瘟疫的成因。在维知看来，巴黎大学代表着这个时代「理X的最高点」，尽管这个点在现在看来依然充满了神学的迷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前往巴黎的路上，他们经过了一座修道院。修道院内，几名神职人员正将一具具屍T草草掩埋。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悲痛，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忏悔吧！这是上帝对世人的惩罚！」领头的修士对着路过的行人咆哮着，「因为你们的贪婪、因为你们的放纵，惩罚才降临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维知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他。修士的话语在空气中激起一层涟漪，那是一种强烈的、针对这场瘟疫的「因果解释」。这在当下极具市场，因为当人类无法解释灾难时，将罪恶归咎於自身，往往是缓解恐惧的唯一途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这是上帝的惩罚，」维知缓步走上前，「那麽为什麽，那些在隔离区里遵守卫生规则的罪人，活下来的机率反而b那些在教堂里祈祷的圣徒更高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修士愣住了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愤怒地盯着维知：「你是什麽人？竟然敢质疑上帝的旨意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一个观察者。」维知平静地回答，「我观察事实。事实是，细菌不挑选信仰，它只挑选宿主。如果上帝真的降下惩罚，那祂选择的工具，显然是为了让你们学会如何面对自然，而不是如何面对罪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异端！」修士举起手中的木十字架，周围的劳工与农奴们纷纷投来恐惧而排斥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维知没有争辩，他转身离开。他知道，这场辩论在当下毫无意义。这就是文明演化中的「大过滤器」——不仅是物理X的生存危机，更是认知上的巨大断层。人们宁愿相信上帝的愤怒，也不愿相信微小的微生物，因为前者维系着他们旧有的世界观，而後者则意味着他们必须彻底重建对世界的认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夜里，他们在森林边缘紮营。篝火在风中摇曳，维知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座城市的轮廓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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